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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元卖资产、亏光10年利润 赵国栋如何玩坏奥马电器?
奥马电器(002668.SZ)只是浮云,做互联网金融才是赵国栋16年来不变的追求。
2015年,赵国栋在入主奥马电器后,将他实际控制的中融金近14亿的价格卖给上市公司。
四年后,中融金巨额亏损拖垮上市公司业绩,12月15日,赵国栋及权益宝(北京)科技有限公司又以2元的象征性价格,从上市公司买回了中融金。
从创立网银在线,再到到创立钱包金融以及并购中融金,赵国栋对互联网金融可谓“一往情深”。
如今,中融金亏损数亿,旗下P2P平台正在缓慢清盘,赵国栋本人因负债被限制高消费、股权被拍卖,持续数年的互金梦何以为继?
为他人做嫁衣
1997年,赵国栋以山东德州市高考状元的身份,从鲁西北的一个农村来到了首都北京。
那时中国正经历第一次互联网浪潮,虽然赵国栋从来没有接触过电脑,在进入北方交大后,他还是选择了火热的计算机通信专业。
不过学费是件令人发愁的事情,他经常能在学校张贴的一张名单上看见自己的名字,那就是催促学生速交学费的。为了摆脱这样的窘境,从大二起,他就开始不停寻找赚钱机会。
很快,赵国栋就赚到了钱,接下里的5年,他先后在某人才网站和公安部做网站技术,好的时候月收入能过万,但他显然并不满足于此。
2003年,赵国栋发现,非典时期网购迅速发展,在线支付的需求猛增。意识到这是一个巨大的商机后,他迫不及待地找来3个人,揣着早前积攒的50万元,创办了网银在线,自己做总裁。
赵国栋将办公地点设在北京天通苑的一套房子里,因为那里房租便宜。
▲赵国栋是网银在线创始人。
恰逢那是一个利用互联网创富的黄金年代。那一年,马云的淘宝网上线、网易的丁磊成为中国首富。而从中国首富的更迭来看,每一个首富在形成的时候,其实都是一个产业最兴盛的时候。
那一年,24岁的赵国栋在天通苑吃着盒饭,也认定了属于他的创富之梦——互联网金融。
网银在线是国内最早一批从事第三方支付业务的企业,比支付宝还早了近半年。但已有银联、首信等公司在从事在线支付业务的,为了抢占市场,赵国栋选择打“价格战”。
这种市场争夺让网银在线迅速扩张,但代价却是赵国栋为了再融资失去了公司的控制权。
2005年,为了获得1800万元融资,赵国栋经过数个昼夜的权衡后,将网银在线、网银在线(北京)信用担保有限公司(后来的网银商务)、北京网银易付科技有限公司(已注销)90%的股权卖给上海永创投资。
两年后,上海永创将三家公司的控制权交给田尊军负责,而亲手打造这一切的赵国栋,又回到了子公司网银在线技术和运营部门。
令赵国栋没想到的是,田尊军通过欺诈的手段,非法将上海永创握有的股份转到自己及其亲属名下,后来,田尊军又以数百万美元的价格,将网银商务35%股份出售给英国睿德公司。
2011年,网银在线终获首批支付牌照,但这成了赵国栋为他人做的嫁衣。2012年,田尊军因涉嫌诈骗和职务侵占被抓。同年,网银在线被京东收购,赵国栋也入职京东,分管京东金融支付业务。
失去了网银在线,赵国栋内心应该十分苦涩,后来他在媒体采访中透露,是他当时对钱过度“饥饿”的表现,影响了融资谈判的筹码。
随着互金浪潮涌起,心有不甘的赵国栋从京东离职,并于2015年3月创办钱包金服,当年5月,钱包金服收购互联网金融公司中融金。
赵国栋开启了一场新的冒险故事。
边套现,边圆互金梦
赵国栋准备到资本市场大干一场,他将出口冰箱冠军企业奥马电器作为壳目标,上演了一出堪称教科书式的资本运作戏码。
2015年10月28日,赵国栋以12.13亿的价格受让奥马电器约20.38%的股份,成为奥马电器第一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。两天后,停牌三个多月的奥马电器宣布复牌。
这意味着赵国栋至少要拿出12.13亿元,才能完成这笔交易。怎么办?
赵国栋掌权9天后,欠奥马电器的12.13亿元还赊在账上,他就主导奥马电器用6.12亿现金收购中融金51%的股权。按其当时持有中融金30.29%的股权来算,赵国栋先从上市公司获得3.63亿元。剩下的钱从哪里来呢?
股权个好东西,自从将网银在线拱手让人后,赵国栋早已深谙此理。
传统企业傍上互联网金融金融概念,令奥马电器的股价迎来了连续八个涨停。复牌不到1个月,2015年11月26日,奥马电器的股价从停牌前的35.22元飙升到128.98元。
▲奥马电器股价表现。
当年12月2日,赵国栋将所持3369万股全部质押给了海通证券。据媒体测算,如果按50%质押率计算,赵国栋可以从海通证券借出约17.68亿元。足以覆盖收购奥马电器的股权转让款12.13亿元。
不但如此,两年后,奥马电器又斥资7.84亿元买下中融金剩余49%的股权,赵国栋又从中套现4.45亿元。两次收购中融金,有超8亿元进入了赵国栋的口袋。
通过一番运作,赵国栋不仅掌控了一家市值逾200亿的上市公司,他本人身价也涨至30亿元
2015年,赵国栋入主奥马电器后,成立两个事业部——冰箱事业部和金融科技事业部。从此他一门心思扑向了后者。
在赵国栋的带领下,奥马电器除了收购中融金,还出资设立了多家金融公司,涵盖了商业保理、保险经纪、助贷业务,车贷业务,信用卡推广业务,以及智能POS机租赁等业务。同时,拥有地方资产管理牌照、互联网小贷牌照,商业保理牌照、融资租赁牌照等多个金融牌照。
工商信息显示,钱包保险、钱包金服、西藏金、钱包易行、宁夏小贷等公司的法人代表均为赵国栋。
据《长江商报》测算,上述互金业务布局,奥马电器投入的资金至少达到30亿元。
▲奥马电器近年来业绩。
在互联网金融版块砸下大手笔后,奥马电器的业绩还算亮眼。2017年,奥马电器的金融科技板块取得了7.35亿元的营业收入,占比10.56%。公司净利润也从2015年前三季度的2.02亿,增至2017年的3.7亿元。
深陷泥潭
好景不长,随着互联网金融雷潮的到来,赵国栋一手建立起来的互金版图一地鸡毛。
2018年,P2P平台“钱包金融”爆出兑付危机,赵国栋担任顾问的代币项目QOS深陷“非法融资”漩涡,导致了奥马电器互金业务危机全面爆发。
2018年,奥马电器亏损19.03亿元,这相当于公司前10年净利润总和。巨额亏损主要来自互金板块,大量账款无法收回,前五名欠款方合计欠款高达13.46亿元,其中约6.03亿元已计提坏账准备。
有知情人士向无冕财经透露,为了讨债,赵国栋还亲自领着一帮投资人围堵了一家欠款公司。
即便如此,赵国栋也没有放弃互联网金融,奥马电器2018年年报表示,在金融科技领域,仍将坚持“场景+科技+新金融”发展战略。
但互联网金融在2019年依旧是寒冬,深陷泥潭的赵国栋并未扭转乾坤。
2019年6月,奥马电器旗下金融消费及本地生活服务平台“钱包生活”屡遭投诉收取高额砍头息,还被曝出拖欠2000名员工大约2000万左右的薪资。10月28日,钱包生活的运营公司成为失信被执行人。而赵国栋作为钱包生活的法人,也成为了限制高消费的对象。
有钱包生活前员工告诉无冕财经,“我觉得赵国栋是有人格魅力的高智商金融人才,但是对于管理公司还是有所欠缺,又是P2P又是支付,又是奥马又是区块链的,对员工对投资者有心无力后,开始各种套路直至耍赖。”
眼看互金的窟窿越来越大,赵国栋不得不让无法破局的奥马电器甩掉业绩绊脚石,自己接盘。
▲中融金亏损严重。
12月15日,奥马电器公告称,拟将中融金100%股权以2元的价格卖给赵国栋及权益宝(北京)科技有限公司,此次股权出售完成后,中融金将不再被纳入奥马电器的合并报表范围。
如此一来,奥马电器当初花费13.96亿元收购的中融金被剥离,相当于又回到原点。
但赵国栋并不亏,他仍持有奥马电器约12.72%的股份,仍为公司实际控制人。但很显然,第二次创业的赵国栋并没有遇到当初那个黄金时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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